
(图片:日照的海边,和小羽电话中。)
6月24日,北语04级毕业典礼。我穿着复试时的白衬衣,捧着鲜花回去看我的菀妹。其实我也想见到你的。可是,你毕竟是失了约。你没有出现。不,应该说,你不会出现。
我是知道的。所以,我只买了一束花,没有你的。
于是我又像从前无数次一样的穿梭在那些学士服中间。粉色的黄色的领子,飞扬的流苏,还有藏在心底暗涌的伤感,不过你能听到的是无数的笑声,此起彼伏。
去年的差不多时间,我是他们其中的一员。像浪花一样飞奔在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校园,脸上却沾满了困惑和迷茫。也许伤感都顾不得吧。你本来说,你会回来看我,穿我的学士服,帮我拍照。和今年一样,去年你也是,失了约。去年的这个时候,当我们用固定电话说话的时候,我们都不知道,原来此生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。
这个世界上,我们的缘分,既深且浅。
周一去中国美术馆看展览,走着走着就特别伤感。我想在这个世界上,是很少有人愿意和我相处并且能和我相处融洽的。在这些很少的人中间,又很少有人愿意和我看这样的展览。当我有些寂寥的走在那些天马行空的作品中的时候,其实我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孤独感。我知道,大约这就是我此生的状态了吧。
看着菀妹他们神采飞扬的毕业,也很难想起去年此刻的样子。小羽说他大概会伤感的,所以他不回来。可是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。我才刚刚习惯了你去另外一个世界这件事。如果想到去年此时,那时候你还在,我便又要回到那个世界。那样,我会很累。
可是,我承认,当我穿梭在各色学士服中的时候,我在寻找你。因为我想,你是在他们之间的。那是你的日子。我希望你头发是卷卷的,然后学士帽掩着你的大头,你露出你修长的美腿,从对面走来的时候,一定很迷人。
不。2007年的时候,你已经很憔悴。烫头发你的是2006年的你。神采飞扬的青春对于你而言终究是一种幻觉。那么,你的高跟鞋呢?
你还会不会叫我学长。还会不会偷偷的靠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的菀妹很好。毕业了。我期待着她变得更枝繁叶茂。还有我的小朋友一直跟着我,他终于要失去我们这些大东西了。你呢,我们是谁失去了谁。
聚餐结束,当小朋友把我送到西南门,我终于头也不回的远去的时候,我好想问你,你在那边毕业了吗?那里的学士服像北语的一样好看吗?有人给你送花吗?
那时候我们谈到毕业,谈到考研或者工作。那时候你对于未来人生的新奇仍旧挂在日程的第一项。现在想来这些,想到很多人觉得自己过得很不好,很凄惨,而你,甚至是没有机会去经历这一切的人生历程。其实我也分不清是你是不是其实是更幸运。还是,其实怎样的人生都无所谓的。所以,你是如此的不幸。
有时候我也会倦怠,没有力气。在海边的时候,当我看着海,最让我感动的并不是其博大以至于无所不包,而是永无停歇的潮卷潮疏,和这个世界的存在一样的坚定。他从不曾停下来。可是田,我不行,所以我很感动,因为我有时候会很想要停下来。
我经常觉得自己走不动了。我觉得累了。不想动了。
于是我想,如果我看见你穿学士服的样子,会不会重新燃起对于这个世界的热情。
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起说,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的话,你也马上要毕业了吧。恭喜你拿到了学士学位,祝贺你顺利毕业,人生的下一个征程,希望你继续书写精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