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从财智回来之前,去嘉禾喝粥。于是五道口又成了熟悉的五道口。但是记忆的能力终于不肯散去,我眼前不断浮现当年和聪聪、小羽一起喝粥还有在隔壁的加州牛肉面吃饭的情景,当然,这些场景里还有菀妹,还有小朋友。现在,他们都已经离我很远了,可是,我还是经常地不由自主的想起我还拥有他们的那些日子里。比如在嘉禾坐着等粥来的时候,我想起自己的考研过程的辛苦,想起小羽风尘仆仆的脸,想起聪聪从来都措不及防的真诚。而今我们几个应当是好的,聪聪、菀妹都在自己希望的轨道上奔驰,小羽一定会更强大,小朋友也许只是需要过这么不好过的一关,而我,也许也是境况很好的那一个。
今天晚上也许应该是特别的一夜。当我们几个在清华西门聚齐,当我们其实并不打算酝酿伤感的气氛的时候,我想我们也许是真的毕业了。毕业那年,在我的煽风点火之后,全系的人哭的稀里哗啦。今天的我,其实也是有点伤感的,但是我知道G需要的是什么,当然也更知道,其实我们是一直伴着对方的。
是的。G就要回家乡去了。
也许再见真的是遥遥无期。但是就算我再次煽情的将气氛搞到流泪,也不及我们彻夜不睡聊天的一点点。那是我们的青春。在我们还没有发现青春在身边的时候,这个人就在我的身边,而且,在我们几乎用了最朴素的方式过了我们的青春岁月之后,我们仍旧不敢忘记其实我们一直在彼此的身边。
我终于装了酷我音乐盒,于是N年前的音乐又回到我的身边。但是我下意识的一直在找范晓萱的一首《相约1999》。然后听的很伤感,现在已经是2009年了,明天09年研究生就要复试了,而我多么珍惜我们经历过的所有的岁月。真的,已经是2009年了呢。
大学过的最开心的最平淡的时间是大二。避开了最讨厌的室友还有间接地伤害,我躲在隔壁的1307,有G。那时候还和笨笨混在红会,当然还有分数最高的一个学期,如同梦幻。因此,对于G,我是心存感激的。如果没有他经常和我彻夜长谈,如果没有那些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在黑夜里的交锋,也许我在已经放弃了BLCU,回去重新高考了。
后来我们还是经常在一起,每当我遇到人生的重大的选择点的时候,我会找G。他冷静、睿智、思维宏观并且细致,我想,当我认定的事情,只要G点头,就差不多了。考研前夜,我求他陪我去石油大院去住。他也答应了。
在之后就是一年的难友生活。彼此不干扰,彼此鼓励,我找不到世界上还有谁能和我有这样的默契,然而这样的话仍旧不用说出口,说出口就不是我们了。
第二次考研的他,我们经常约在泊星地见面,然后乱扯。他说的话总是让我很难过。那时候的G多么的感性啊,可是一个人面对绝望的时候,又如何能不感性呢。成绩下来的时候,大概4点多,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挂了,给我个交代。我一个人在地铁10号线,想起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,泪如雨下。
是的,他明天就要南下回家了。
当然,我有点伤感,但并不难过。今天他一直笑,并无伤感的情绪。现在的他,一个人在租住的房子里,并不知道他是怎样的心情。北京是他生活了5年多的地方,此刻终于要离开了,他会怎么样存放自己的情感。
那时候他说,离别的时候他不会伤感。对他而言,他只要觉得知道他珍惜的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安静的活着,他就觉得很开心了。田走后,我一直在复习这样的话。我想他是大气的,才能说出这样的话,我想,如果田真的是生活在某个地方,然而让我知道,我会为他高兴的。可是,我再也没能知道她是不是很好的活着。所以,G,如果你一直让我知道你在某个地方很好很安静的活着,其实我是会为你而幸福的。瞧,我的好朋友在某个不知明的小城生活得很好,我多么高兴。
只是如果我可以不默念,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